着后槽牙上的肉丝。
眼角余光扫过桌面。
那本救了命的《回忆录》,静静地躺在血污和石屑中间。
边缘被烧焦了一大块,封面的锦缎皱巴巴的。
程龙放下剔骨刀,拿油乎乎的手把册子拿了起来。
随手翻到最后一页。
原本那一页是空白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现在,上面却多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不像墨写的,倒像是用发黑的血迹硬生生抠出来的。
程龙剔牙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拿袖子在纸页上使劲蹭了两下,那行字非但没掉,反而越来越红,刺眼得很。
“丽质。”程龙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发干。
“怎么了?是不是药上重了?”长乐赶紧凑过来。
“你这本子最后那一页,什么时候自己加了行字?”程龙把册子递过去。
长乐愣了一下,拿过湿毛巾擦净手,接过来一看。
“啥字?我没动过啊,后头明明是空着的。”长乐满脸疑惑。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察觉出不对劲,俩老头齐刷刷停下动作,凑了过来。
李世民伸着脖子,眯着眼睛瞅着那行血字,逐字逐句念了出来。
“肉身虽散……因果未了。”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
程咬金的大嗓门紧接着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惊骇:“大唐之梦……方为序章?!”
院子里那刚升起的宁静,像个被戳破的水泡,啪的一声炸了个稀碎。
程龙扔掉剔骨刀,搓了搓手指头上的干涸血迹。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抹诡异的、带着暗紫色的晨光。
“老头,你刚才说……这羊肉是哪来的?”程龙突然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