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妻儿,此仇不共戴天!更兼其竟敢谋害太子,惊扰凤驾,行此魇镇妖邪之事,实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斩钉截铁:“陛下!罪臣自知往日有负圣恩,罪孽深重。不敢求陛下宽宥,只求陛下,给罪臣一个戴罪立功、手刃仇敌的机会!罪臣愿亲赴西域,无论那‘雪山圣殿’是真是假,是神是鬼,罪臣定提其首领头颅来见!若不能,愿死于绝域,马革裹尸,亦无憾矣!只求陛下,信我侯君集此番拳拳之心,允我以此残躯,为陛下,为大唐,除此心腹大患,亦洗刷我侯氏之污名!”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烈,涕泪交流,那是一个骄傲的武将,在绝境与愤怒中爆发出的全部血性与恳求。他不再辩解自己是否完全无辜,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复仇”与“戴罪立功”上,姿态放得极低,决心却表露得无比强烈。
殿内一时寂静。长孙皇后(林辰)冷眼旁观,侯君集的表演有几分真情,几分算计,难以尽辨。但其对邪教的恨意,对洗刷污名的渴望,以及对重新获得皇帝信任、甚至重掌权柄的希冀,恐怕都是真的。此人勇悍善战,对西域虽不似李靖、秦琼麾下老卒那般熟悉具体地理,但其多年统兵,对军旅、对异族、对险境,自有其应对之道。且其性格骄傲偏激,若真能激发出其全部潜力,或许真能成事。但反之,其刚愎自用、难以驾驭的性子,也可能成为巨大的隐患。
李世民显然也在权衡。他居高临下,看着这个曾是自己麾下最锋利的刀、如今却可能生锈甚至反噬的旧部,目光复杂。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潞国公,你可知西域之行,凶险几何?那‘雪山圣殿’虚无缥缈,帕米尔更是绝地。你此去,可能空手而归,可能死于非命,更可能……朕得到你与贼人‘勾结’的‘新证据’。”
最后一句,带着冰冷的试探。
侯君集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决绝:“陛下!罪臣愿立军令状!若不能探明敌情,擒杀首恶,愿受军法处置!若中途有变,或遭不测,但有一线生机,必遣人送回确切消息!若罪臣当真不肖,有负陛下,甘愿九族尽诛,死无葬身之地!只求陛下,信我这一次!”
他将身家性命,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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