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永远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
“爸爸妈妈好像永远都记不住我不爱吃的菜。”
“我站在一家人中间,就像个走错的透明人。”
那是傅泽宁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在听他说话,真的能接住他那些憋了很久的情绪。
可他不知道,这个群从来不是什么树洞。
核心的十几个怂恿者总是换着法子聊自残,晒胳膊上纵横的新鲜伤口,讨论哪一种疼得轻、哪一种留的疤深。
阿渡总用那种温柔得能滴水的语气跟他们说,死不是结束,是解脱,是去一个没人能伤害他们的地方。
傅泽宁起初只敢闭着眼划过去,后来忍不住点开那些图。
再后来,他心里那点灰暗的念头就像发了芽,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钻。
他把手机倒扣在床上,弯腰探进床底,从行李箱最深处摸出个铁铅笔盒。
盒子边角早就锈了,是他小学三年级用剩的,里面一支笔都没有,只安安静静躺着一把美工刀。
刀片是新换的,他拇指抵着推钮往前送,咔哒一声卡停,冰凉的金属刃蹭过指腹的瞬间,眼眶忽然就热了。
脑子里不受控地冒出来好些零碎画面——
妈妈坐在他床边,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
爸爸在舞池边上,手心带着点薄汗,笨拙地握着他的手往前走;
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慈爱的脸,妹妹小时候黏着他玩的样子;
还有糯糯,小家伙总爱缠着他,总是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张圆脸蛋冲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