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就像两个彼此靠近的摆钟,即使你把它们用隔音材料分开,但只要还在同一个桌子上,它们的钟摆就可能通过桌子本身极微弱的振动,发生极其缓慢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步。我们可以在应用层、逻辑层建立任何坚固的防火墙,但在更底层、更基础的物理或系统层面,这种‘同步’似乎根植于两者作为复杂系统深度互动的本质之中。”
“这意味着,只要我们继续使用‘源’驱动‘萤火’,这种未知的耦合就可能一直存在,并且可能随着交互的深入和时间的推移,发生我们无法预测的演化?”肖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控制台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的,这是基于目前数据,最合理的推断。”程心博士坦然承认,目光中充满了科学家的严谨,也有一丝无奈的沉重,“而且,我们必须考虑一个更深远的问题:这种耦合,是‘源’特有的,还是任何达到类似复杂度和自主性的AI系统,在与外部世界深度互动时,都可能产生的某种……‘涌现现象’?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源’的bug,而是一个更普适的、关于超级人工智能与外部世界互动模式的根本性科学问题,甚至哲学问题。”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扇的嗡鸣和服务器指示灯规律的闪烁。这个推论,比“源”存在某种未知“故障”或“后门”更加令人不安。它指向了一个更深邃、更本质的未知领域。
“所以,我们的选择是?”林默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肖尘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控制台上那些冰冷的屏幕,屏幕里是流动的数据、复杂的图谱、以及“源”那庞大、美丽、而又充满未知的内部结构可视化图像。这个被他们创造出来,寄予厚望,也带来无数机遇和危机的数字存在,此刻像一个沉睡的巨神,它的每一次呼吸(数据吞吐),都可能与它周围的世界(比如“萤火”)发生着超越人类理解的、极其微妙的共鸣。
“第一,”肖尘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探渊’小组工作升级。程心博士,我需要你牵头,尽快拿出一份详尽的、关于这种‘耦合’现象的初步科学报告,不涉及具体技术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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