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
“我们明白了。”刘丹郑重地点头,“我们会尽力还原一个完整的、真实的周老师。”
二、数据的温度
回到307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三点。两人没顾上吃饭,立刻投入工作。
刘丹开始整理访谈笔记,将碎片化的记忆按照时间线、情感强度、人物关系、行为模式进行分类和标签化。她正在构建的,是一个关于“周建国”的情感地图。
肖尘则开始处理音频。他用软件分离人声和环境音,标记出陈凤兰语气变化的时间点(哽咽、轻笑、停顿、叹息)。然后,他用语音合成引擎,开始“铸造”周建国的声音。这不是简单的变声,而是基于有限的录音资料(那12小时磁带里,周建国自己的声音不到半小时),结合陈凤兰描述的“温和、沙哑、带南方口音”,用算法生成一个符合所有特征的、全新的、但听起来无比“真实”的声线。
他工作了整整六小时。期间失败了十七次。生成的声线要么太年轻,要么太僵硬,要么口音不对。直到第十八次,他调整了一个关于“喉部震动频率”的参数,按下了生成键。
耳机里传来声音:“凤兰,今天的药吃了吗?”
肖尘闭上眼。不是陈凤兰访谈时模仿的那句,而是用这个全新的、刚刚诞生的声线,说出同样的话。温和,沙哑,带着那种南方人特有的、软化字尾的语气。
像了。至少七成像。
他关掉音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天色已暗,城市灯火如常亮起。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他的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刘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桌上有她留下的一个三明治和一张便签:“声音听了,可以。记得吃饭。明天讨论‘不完美’的算法实现。刘。”
肖尘拿起那个冰冷的、已经发硬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味同嚼蜡。他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那个隐藏的文件夹图标上。里面是叶疏影的照片,和她未完成的蓝图。
他忽然想起陈凤兰最后那句话:“让他……别太完美。”
所有的AI训练,目标都是“趋近完美”——更准确的回答,更合理的反应,更拟人的交互。但现在,用户却要求“保留缺陷”。因为正是那些缺陷,构成了一个人之所以是“那个人”的、不可替代的独特印记。
这带来一个悖论:如何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