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条安静的街道,问加德纳先生还有多远。加德纳先生想了想,说今天怕是到不了,得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伊丽莎白点点头,没有再问。
玛丽也吃完了,把盘子推到一边,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她写彭伯里的温室,写那些从远方来的花,写那几株玉米和辣椒。她写烤羊肉的方子,写卷饼的做法,写奶茶的配方。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稳,像她九岁那年一样,安安静静的。
加德纳太太凑过来看了一眼。“还写呢?歇歇吧,路上颠着写,伤眼睛。”
玛丽笑了笑。“就写一会儿。”
加德纳太太没有再劝,转身去找加德纳先生商量晚上住哪儿了。
下午的太阳开始往西斜,马车继续往前走。窗外的风景又变了,丘陵渐渐矮下去,视野开阔起来。远处出现一条河,窄窄的,弯弯曲曲的,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加德纳先生说那是德文特河,顺着它走,就能到湖区。
玛丽靠在窗边,望着那条河,看着它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最后消失在树丛后面。她知道,湖区还远着呢。可她不急。那些山,那些湖,那些藏在云雾里的风景,还在前面等着她们。
傍晚的时候,马车在一个叫肯德尔的小镇停下来。
加德纳先生找了家旅馆,要了两间房。那旅馆比中午那家体面些,门面是石头的,窗户擦得锃亮,门口还挂着块招牌,上面画着一只鹿。加德纳太太说这家看着不错,今晚能睡个好觉。
晚饭的时候,加德纳先生点了一只烤鸡,配着面包和蔬菜汤。
那鸡烤得不错,皮脆肉嫩,就是味道淡了些。
加德纳太太吃了几口,说不如彭伯里的烤羊肉。伊丽莎白笑了,说舅妈还惦记着彭伯里的菜呢。
加德纳太太也不否认,说那是自然,吃了好的,谁还想吃差的。
玛丽听着这些话,没接茬。可她心里在想,那些玉米面,那些辣椒粉,那些从彭伯里厨房里翻出来的东西,以后还能不能再吃到?她不知道。可她觉得,应该可以。那些种子,乔治安娜说等收获就给她一包好的。再不济伦敦总能买到的,她不对此担心。
那天晚上,她们在肯德尔那家旅馆住下。
加德纳先生和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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