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车轮碾过落叶,碾过石子,发出单调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加德纳忽然又笑了。
“说起来,”他说,“我那妹妹,现在还以为玛丽只是赚了点零花钱吧?”
班纳特也笑了。
“可不是。”他说,“她只知道玛丽在写东西,偶尔收到一些稿费。她问过几次,玛丽就说‘几十镑吧’。她听了之后,点点头,说‘还行,买几件新裙子够用了’,然后就再也没问过。”
加德纳笑出了声。
“几十镑。”他重复道,“几十镑。”
班纳特也笑。
“她对文学不感兴趣,”他说,“对她来说,书就是书,能卖几个钱而已。她不知道托马逊是谁,也不知道那些书在伦敦卖了多少套。她只知道玛丽写的东西‘好像还挺受欢迎’,然后就忙着她那些神经痛和八卦去了。”
加德纳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也好。”他说,“这样玛丽就能安安静静地写她的书,安安静静地住她的庄园,不用被她母亲满世界嚷嚷。”
班纳特点点头。
马车拐过一个弯,前方的视野开阔起来。远处的田野里,几头牛正在悠闲地吃草,偶尔抬起头,望着这条慢慢走远的路。
加德纳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
“一万五千镑的庄园,”他喃喃道,“四万多镑的家底。那丫头,真是……真是……”
他说不出合适的词。
班纳特替他说了:
“真是意外的孩子。”
加德纳睁开眼,看着他。
“什么?”
“威尔逊小姐说的。”班纳特说,“她八岁那年,威尔逊小姐就这么说过。她说,三小姐是个意外的孩子。”
他顿了顿。
“现在我知道了,她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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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几十英里外的朗博恩,班纳特太太正坐在客厅里,和来访的卢卡斯太太说着话。
“玛丽最近又在写什么?”卢卡斯太太问。
班纳特太太摆了摆手:“谁知道呢,整天闷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写些什么。上次我问她,她说在写一个故事,叫什么……弗朗什么的。我也听不懂。”
“能卖钱吗?”
“能卖一点吧。”班纳特太太说,“她说上次收到了几十镑的稿费。几十镑,够买几件新裙子了,还不错。”
卢卡斯太太点点头:“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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