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严崇明办公室出来,余则成回到自己办公室,转了一圈,还是觉得心里发慌,又开门出去,去机要室转一圈。
一进机要室门,就看到陶艺怡站在那里,低垂着头,脸涨的通红,看上去几乎要哭出来。
旁边纪伟长大声呵斥:
“你是怎么培训的?这点事都不知道?”
余则成走上前,问:
“怎么回事?”
纪伟长转头看向余则的,低了低头:
“余副站长您来了!”
接着看向陶艺怡:
“是这样,刚才有一张没用完的密码草稿,陶艺怡揉碎扔垃圾桶了!”
余则成一听,沉下脸,转头看向陶艺怡:
“签保密誓书时,上面不是有明确规定吗?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而且,这是机要室第一条死规矩。”
陶艺怡伸伸脖子,使劲咽了口唾沫,眼里含着泪,声音颤抖:
“对,对不起,我,我以为揉碎就,就行了!”
余则成声音铿锵,严肃道:
“你以为,在这里上班能用“你以为”三个字吗?“
“敌人是很狡猾的,他们会装扮成任何人,比如打扫杂役、清洁女工,都是有可能的,他们每日清垃圾,摊开纸团,就有可能辨出译码规律。”
“万一有人捡走拼凑,就会导致整套密钥泄露,轻则牵连全站译电人员送监审,重则按通敌论处。”
陶艺怡听着,吓得浑身颤抖,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余则成瞪了她一眼,抬头看向纪伟长:
“你再跟她讲讲处理方式。”
纪伟长点点头,紧接着转头看向陶艺怡:
“所有带密码、电码、密钥演算的废纸、草稿、作废电文,一律不准丢普通垃圾桶。
严禁私下撕毁、揉弃纸张,哪怕写错一个数字的演算底稿,都属于涉密载体。
每日固定两次销毁,有专人押送机要焚化炉,当场点火,全程两人以上监管,等烧尽确认无残片灰烬才能离开。
即使零星碎纸,也需要集中收进带锁密的废铁盒,统一焚毁,半片纸屑都不许外流。
焚化后都灰烬要加水碾碎,倒进专用排水渠,防止有人打捞灰烬复原字迹。“
听纪伟长说完,余则成才又严肃道:
”往后再有半点侥幸心理,监察室直接约谈,记大过处分是轻的,严重的,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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