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张不言换回了官服。
那件青色的官袍在箱底压了两天,折痕还没有完全舒展,但他穿上之后,在铜镜前整了整衣领,把巡察使的令牌挂在腰间,推开门走了出去。赵大虎跟在身后。两人穿过府衙的侧门,沿着长廊往正堂的方向走去,路过几间值房时,几个正在抄录文书的书吏抬起头看到他们,又迅速低下头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一只正在被敲响的鼓,还不急着报出时辰,只是让鼓面先绷紧。
刘文昭正在后堂喝茶,听到通报,放下茶碗迎出来,拱手笑道:“巡察使今日来得早。下官已备好车马,陪巡察使去城外看看今年的桑田。”张不言站在廊下看着刘文昭,目光平静:“刘大人,不必看桑田了。我们先去一趟城南。”刘文昭的笑容凝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