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的情绪。
元姝华看着她纯真的眼睛,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轻轻拍着元阮的背,像是在哄她入睡,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飘渺而深远。
“阮儿,这世上的人啊,很少有绝对的好,或者绝对的坏。”
“有些人,可能做过一些好事,但也做过一些错事,有些人,本性也许不坏,但却被环境逼得不得不做坏事。”
“就像……就像路边的一株草,你看着它长在路边,被人踩踏,你觉得它可怜,是好的。”
“可如果它长在了田里,抢了庄稼的养分,农夫就要拔掉它,那它对于农夫来说,就是坏的。”
元阮似懂非懂地眨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
元姝华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彻世事的冷冽:“所以,我们不能只看一面,要看他做的事,对谁有利,对谁有害。更要看他为什么这么做。”
“比如枯骨爷爷,”元姝华斟酌着词句,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说,“他守着那个盒子,也许是为了完成很重要的承诺,这算是一种‘好’。”
“但他躲躲藏藏,害怕见人,也许又给自己和别人带来了麻烦,这也许就是一种‘坏’。”
“我们要学会的,不是简单地给他贴上一个‘好人’或‘坏人’的标签,而是要看到这两面性。”
“然后,决定我们是该靠近他,帮助他,还是该远离他,甚至……警惕他。”
元阮听得非常认真,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对她来说过于深奥的道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仰起小脸,无比认真地看着元姝华,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那阮儿……要做有锋芒的好人,和有底线的坏人。”
元姝华分明地愣住了。
她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孩子。
昏黄的烛光跳跃在她精致却过早懂事的脸上。
有锋芒的好人?
有底线的坏人?
这短短十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元姝华心中某些固有的、非黑即白的观念。
她设想过元阮可能会说“我要做好人”,或者“我不要做坏人”。
她甚至准备好进一步解释人性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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