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她说,“前提是,你安分,且这龙骨花,真如你所言。”
枯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获得了某种巨大的支撑,肩膀垮塌下来,眼泪和鼻涕一齐涌出,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地、一遍遍地用力点头,直到额头顶到了桌沿。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微小的灯花。
枯骨被带下去休息了,那间杂物房被临时收拾出来,总算有了一张勉强能躺的床榻。
他离开时,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骨盒,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也是最大的诅咒。
他看向巫咸的眼神里,少了些恐惧,多了些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元姝华独自站在窗前,听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
雨势小了些,但夜色更浓,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色笼罩着荒山野驿,也笼罩着她心头那些纷繁的思绪。
龙骨花、守墓人、枯骨、赫连卓背后可能的新主……还有远在凤元,生死未卜的裴玉珩。
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绷紧的弦,在她脑海中反复拉扯。
“姐姐……”软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元姝华回头,见元阮不知何时醒了,赤着小脚丫站在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怎么醒了?”元姝华走到床边,弯腰将她抱起。
元阮伸出小胳膊,环住她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她带着淡淡药香的颈窝,闷闷地问:“姐姐,那个……那个爷爷,也是好人吗?”
她指的是枯骨。
元姝华抱着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寂的夜色。
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或许太难了。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在这个乱世,往往模糊不清。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元阮柔软的发丝,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平和:“阮儿,你觉得呢?”
元阮从她颈窝里抬起小脸,大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阮儿不知道,他身上冷冷的,像……像山里的石头。可是,他又怕得发抖,还哭了。”
孩子的感知,只能捕捉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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