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走，那个声音也加快。
我给高扬打电话，一遍，两遍，第十三遍。
他没接。
我慌了神，没看台阶，脚踝一歪，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手机屏幕碎了一道裂缝，通话界面还开着。
我不知道按到了什么键，拨出了一通电话。
铃声响了不到两秒。
电话接通了，那边的背景音安静，能听见他起身的声音。
“姜韵，从现在开始，不要挂电话，一直说话，告诉我你在哪。”
我说了地址，他说“十分钟”。
九分钟后，他出现在我面前。
额角的头发都被汗浸湿了，他蹲下来，两只手把我的脚踝托起来。
指腹轻轻压了一下，问：
“这里疼吗？“
我点头。
他没说话，站起来，蹲下身背对着我。
“上来。“
高扬在一个小时后到家。
他说，苏梨买了一张多余的电影票，不好意思浪费，他就陪她看完了，手机调了静音。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候车大厅的巨幅广告切换了画面，新一期《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出现在上面。
周围传来一阵骚动。
远处高扬的朋友指着屏幕大喊：“这不是贺舒衡吗？”
我抬头望着那张脸，又朝高扬望去。
他正看着手机，苏梨凑过去倚在他身旁，他也没有躲。
手机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轻轻一震。
【我在上海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