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在烟雾里跳动。
翁金河并不宽,此处有一处浅滩,双方可以涉水攻击,岳乐将军兵布置的离河岸尚有一段距离,就是担心蒙古人的火器,那三百火铳手一轮齐射,铳弹根本打不到清军的军阵,大半落进了河里或落在河岸边,没有给清军造成任何伤亡。
但很显然,蒙古人也并不追求什么伤亡,这一轮齐射更像是在耀武扬威,那些札萨克图骑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还有人狂笑着策马来到河边,跳下马掀开袍服,朝着河里撒尿,似乎是在以此羞辱清军。
“到底还是些蒙古鞑子,无组织无纪律!”岳乐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些札萨克图骑兵还在欢呼,还在叫嚣,还在纵马奔驰炫耀,那三百火枪手已经停止了齐射,但枪口依然指着南岸,那位札萨克图显然也极为兴奋,在那处高坡上不停挥着手,每一次挥手,都带来一阵齐声欢呼,一时声势震天。
岳乐看向自家的军阵,两翼的漠南蒙古骑兵有些骚动,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骑手们脸色发白,有人频频回头望向岳乐的将旗,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北岸那震天的枪炮声和漫山遍野的人马,把他们吓着了。
这些漠南蒙古诸部的蒙古人,在明末之时就已经开始向半牧半耕的社会转型,被清军征服最久、和中原联系最为紧密,对于中原的了解比对漠北这些“同胞”的了解更多,他们相信清军的战力,也知道清军火器的威力,所以才满怀信心的跟着清军北上来“打劫”同胞了。
可如今到了这片战场,见到的是人数远多于自己的敌军,若只是人数多也就罢了,关键是那些“同胞”竟然也有这么多的火绳枪和火炮,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这些抱着跟风抢掠的心思来的漠南蒙古骑兵,自然也就打起了退堂鼓。
岳乐冷哼一声,又看向清军的本阵,一千多清军,阵列森严,纹丝不动。火铳手端平了枪口,弓箭手拉满了弓弦,长矛手攥紧了矛杆,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回头张望,整个军阵鸦雀无声,只是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其中有差不多一半的人,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平静,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平静。
这一千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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