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权奸误国,二世而亡”时,心中便生出诸多不快,只觉得这老人言辞太过分了些。
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方才一统天下,怎能轻言二世而亡?故而按捺不住,出声质问。
陶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双手合拢,笑着打了一个稽首,出言问道:“小公子认为贫道说的不对?”
那公子扶苏虽遭此大言逆耳,却终究是个知书达理的谦谦君子,并未盛气凌人。
他见陶潜反问,便将双手拢在袖中,规规矩矩作了一揖,正色回道:“大秦奋六世之余烈,方扫平六合,一统海内。如今天下归心,四海安定,大秦的基业自当千秋万代,永世不亡,怎会如老先生所言,落得个二世而亡的下场?
虽说如今兴修土木,赋税繁多,徭役也确实严苛了些,致使百姓多有苦楚。但当今陛下亦非闭目塞听、不听劝谏之人。待事理陈明,吾辈多加劝谏,朝廷事后定然会宽恤民力,更改这等弊政。”
这番话讲出来,听着极有底气。
可扶苏自己心里头,实际上也悬着一块大石,暗自担忧不已。他知道自己父亲的秉性,当今陛下行事极度固执,乾纲独断,一旦定下规矩,旁人极难撼动分毫。
以往满朝文武的进言,能被听进去的少之又少,绝非他嘴上说得这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