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但现在,南时也觉得,名字是真奇妙的词啊。
“南时。”
“南时。”
有时候,她分不清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萧执叫她的时候,尾音微微下沉,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深潭。
顾淮叫她的时候,声音总是带着笑意,温润得像泡开的茶。
亚瑟叫她的时候,语调总是不自觉地往上扬,像叼着玩具跑向主人的大猫——虽然他本人绝不承认这个比喻。
塞缪尔叫她的时候,两个字咬得极轻极短,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有情绪。
沈渡川叫她的时候,总是懒洋洋地拖着长音,像是用一根羽毛慢慢划过耳廓。
而江砚叫她的时候……他会先安静地看她一眼,然后才开口。那一眼里藏着比“南时”两个字更重的东西。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六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六个声音次第响起。
“南时。”
“南时——!”
“南时,宝宝!”
“南时……”
“南时……啊!”
“……南时。”
她几乎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自己的名字像一枚晶亮的石子,被抛过来、抛过去,在空气里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后来。
她想了一个办法。
“你们能不能,”她说,“用别的方式叫我?”
“比如?”
“比如……我给你们每人一个专属称呼?”
六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这可是你先提的。
亚瑟第一个表态:“我要叫宝宝。只能我叫。”
萧执没说话,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南时左手腕。
“亲爱的。”顾淮在她耳边低低地笑,“这个称呼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塞缪尔面无表情地拆台:“我还是最喜欢南时。”
沈渡川折扇一合,点在南时鼻尖:“我想想,叫‘我的’。”
江砚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老婆。”
亚瑟炸了:“凭什么你叫老婆!”
江砚:“先说的。”
亚瑟:“……哼,还是我的宝宝更亲!”
江砚:“宝宝才比不上老婆。”
亚瑟:“怎么就比不上了?!”
没有人参与这场争吵。
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叫她——不,是只叫给她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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