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端起自己的那杯牛奶抿了一口:“嗯。”
门第四次被推开。
沈渡走进来,在南时床尾的脚踏上坐下。
长腿随意交叠,一柄乌木折扇在掌心不紧不慢地敲着,桃花眼半眯,扫了一眼床上横七竖八的人,唇角微微一挑:“哟,这么热闹。”
萧执第五个进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亚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往南时身边缩了缩:“……你干嘛?”
萧执没理他,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闭上眼。
江砚最后一个进来。
他没有靠近床,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抱着手臂,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床上那个被五个男人围在中间的南时。
南时睁开眼,看着满屋子的人:“……你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亚瑟:“睡不着。”
塞缪尔:“失眠。”
顾淮:“牛奶还没喝完。”
沈渡川:“赏月。”
萧执:“……想找你。”
江砚没说话,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南时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买了一张超大的床。
一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并排躺下的定制级大床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卧室中央,尺寸精准到恰好填满房间的每一寸空间,像是专门为此而生。
南时把男人一个个拉上床。
这张超大的床上,从左到右依次躺着:江砚、萧执、沈渡川、顾淮、塞缪尔、亚瑟。
六个人,六个性格,六个来处,此刻却安安稳稳地并排躺在一张床上。
床很大,每个人之间还隔着半臂的距离,谁也不挨着谁。
南时走到床的正中央,在顾淮和塞缪尔之间空出来的位置躺下来。
被子被重新拉上来,盖住所有人。
天花板上的吊灯还亮着,光线暖黄,铺在每个人脸上。
“关灯。”南时说。
江砚伸出手,按了一下床头柜上的开关。
灯灭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湾银白色的浅湖。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只有呼吸声,深浅不一,长短各异,像一首没有谱子的合奏。
很久很久之后。
七个呼吸,七个心跳,在同一个房间里,在同一片月光下,慢慢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