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
江母开的门。
她穿着居家服,深蓝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没有化妆,眉眼和江砚有七分相似。
目光先落在江砚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南时身上,笑了笑。
“路上堵吗?”
“还行,”南时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妈妈新年好。这是我们送的新年礼物——茶叶和丝巾。”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江母接过礼物,侧身让两人进来,“外面冷,快进来。”
江砚跟在南时身后,全程没说话,但进门的时候,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南时注意到,他在看墙上那幅合影——一家三口的合照,江砚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站在父母前面,手里抱着一个小提琴盒,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和他现在一点都不像。
江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了一下,“……你小时候的照片,前阵子收拾书房翻出来的。”
江砚“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江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来了?先坐,汤马上好。”
南时没想到江父会做饭——婚礼上那个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倒显得和善了不少。
晚饭四菜一汤,家常口味,味道竟然不错。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安静。
江母给南时夹了一筷子青菜,“听江砚说你是画画的?”
“嗯,插画。”南时笑了笑,“自由职业,时间比较灵活。”
“那挺好的。”江母点点头,“比我们这种到处跑的工作强,稳定。”
江父端着碗,看了江砚一眼,“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在写歌?”
江砚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对。”
“什么样的?”
“情歌。”南时在桌下踢了江砚的脚。
江父“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吃完饭,南时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江母在厨房里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阿砚小时候练琴,练到手指流血,也不肯停。”
南时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我们总要求他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做不到就逼一下自己。后来发现他在做流行音乐——我和他爸都是极力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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