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脚步声是唯一的回响。
于是钢琴的和弦简单到了极致,只是单音的重复,却莫名地让人心脏发紧。
副歌进来的那一刻,旋律陡然开阔了。
钢琴的和弦从单音变成了厚实的柱式和弦,每一个音都像用尽了全力按下去的,共振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江砚的声音也变了。
不再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压抑,而是往外放的、往外推的——
“你是旷野吹来的风
穿过长夜抵达我怀中
……”
间奏是一段钢琴的华彩。
江砚的手在琴键上游走,指节弯曲时微凸的骨点,手指移动时光影的交错,细节都被舞台的巨幕放大,清晰地落在每一个观众眼里。
冷白色的,骨节分明的,好看得不像真实存在的手。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发颤。
华彩的旋律线往上走了一段,又落下来,再往上走,再落下来。
像在反复确认什么。
像在说:可以吗?我可以吗?
然后——鼓点加了进来,贝斯加了进来,弦乐的织体变得丰满,铺天盖地的。
舞台的灯光也在这一刻完全亮了起来。
暖色的光从地面、从头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整片区域照得通明。
江砚的声音在这一段骤然拔高:
“我等过千百个日夜
等过春秋和冬夏交接。
才等来你经过我的世界。”
鼓点在这一刻变得密集,江砚的声音像一只海鸟,在辽阔的海面上盘旋、上升、冲向云霄。
“你是旷野吹来的风
吹散我所有孤寂和惶恐。
我站在荒芜的尽头
终于看见了天空。”
所有乐器同时停止。
场馆里只剩下钢琴的延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一声叹息。
然后江砚的声音,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响了起来。
“你是旷野吹来的风——
我等你,很久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没有立刻收声。麦克风还贴在下唇,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等那个音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唱完了这首歌。
场馆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涌过来。
几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分不清谁在喊什么,只有一个模糊的、滚烫的、震耳欲聋的声浪,一层叠着一层,从四面八方撞过来,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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