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红了耳朵。
苏漫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身子往后一靠,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复古绿的吊带裙随着动作微微上滑。
她决定反击。
“林至斯,”她歪着头,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带着钩子的调子,“你这人挺没意思的。我都主动喂你了,你就不能主动一次?”
林至斯看了她一眼,“我刚才吃了你喂的草莓,不算主动?”
苏漫被噎了一下。
“那不算,”她说,“那是我喂你的,算我主动。”
“所以你想让我主动做什么?”
苏漫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正想着怎么措辞,林至斯忽然站起身,身子前倾,长臂越过桌面,伸手拿了一颗葡萄。
接下来几乎是顺理成章地进行,苏漫就着林至斯的手吃完了葡萄。
一切都很正常。看着他眼底的暗色,如愿的苏漫多了几分得意。
可下一秒,林至斯忽然倾身向前。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苏漫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威士忌酒香的冷冽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住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林至斯伸出手。
苏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指尖落在她肩头——复古绿吊带裙的细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下来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指腹勾住那根细带,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指尖触碰皮肤时的微凉,薄茧划过肩窝时微微粗糙的触感,收回时停顿的那一秒。
林至斯将肩带推回原位,指腹沿着苏漫的肩线缓缓滑过,然后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衣服穿好。”他说。
南时坐在对面,咬着吸管,把这出戏看得津津有味。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砚。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很安静。身体微微倾向她这边,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若有似无的靠近,宣告着某种无声的、本能的依赖。
他在看苏漫和林至斯的互动。
现在回过神来留意,南时才发现江砚居然在很认真地观察——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比较——像是在试图从中学习什么的认真。
南时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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