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苏漫和林至斯对面的卡座坐下。
沙发很软，两个人坐得不远不近，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酒吧的灯光昏暗暧昧，吧台的酒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有暖黄色的光从酒液里穿透出来，空气中都是迷离斑驳的光影。
苏漫已经自来熟地跟林至斯聊上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酒？”她单手托腮，身子微微前倾，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多没意思啊。”
林至斯看了她一眼，“等人。”
“等谁？”
林至斯没回答，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目光越过苏漫的肩头，落在她身后某个虚无的点上。
苏漫也不恼，笑盈盈地继续说：“你等的人到现在都还不来……不是她对你不上心，就是你在她心里还不够重要。”
林至斯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苏漫身子往前倾了一点，压低的声线仿佛带着勾人心魄的意味，“你说——她是哪一种？”
林至斯终于抬眼看向苏漫。
酒吧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古典清冷的脸映出几分平时不常见的生动。她今天化了妆，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个度，整个人像一朵在夜里开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
而此刻，苏漫也同林至斯一样，仔细地观察着、审视着对方。
他眉眼生得周正，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是一张挑不出错的清冷脸。在这个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显得格外的抽离——也格外地吸引人。
苏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兴趣，她想着，明明时宝和她那个暧昧对象也是这种氛围，她怎么就会这样轻易地被这人勾上呢。
南时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注意到林至斯的视线落在苏漫脸上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像镜头自然地对焦，可下一秒，他精准地、刻意地、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你呢？”他反问，声音低而沉稳，“拉着朋友来酒吧，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