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整个世界都变得空落落的?
江砚滑坐在地上,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握住那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手。
想再感受一下她手腕细腻的皮肤,想再听她笑着叫他“江江”。
他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壁纸是昨天在超市拍的——她踮着脚尖去够货架上的薯片,只拍到了半个侧脸,栗色的卷发散在肩头,睫毛翘翘的,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
他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是她的,头像是一幅小画——一只向日葵,花瓣是暖黄色的,中间的花盘画成了一个笑脸。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昨晚发的。
【时小葵:晚安江江!明天记得想我!】
他回了。
【等风时:晚安。】
两个字。干巴巴的。
和她那些带着感叹号、带着表情包、带着鲜活的语气和温度的消息比起来,他的回复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丢进河里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路上小心。】
【我想你了。】
江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
窗帘把所有的光都挡在外面,这片小区的隔音效果很好,客厅没什么声音。
以前他很喜欢这种安静。
在那些一个人待着的日子里,这种安静是他的庇护所。
他可以坐在这里,从白天坐到黑夜,从黑夜坐到天亮,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
可现在,这种安静让江砚喘不过气。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听见的每一个声音都是自己的——呼吸、心跳、衣料摩擦的窸窣、与随后的沙发轻响。
江砚睁开眼,伸手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来,放下。
重复了好几次,像一个被困在循环里的程序,找不到出口。
除去今天,她要两天后才回来。
四十八个小时。
两千八百八十分钟。
十七万两千八百秒。
江砚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算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继续靠在墙上。
***
高铁驶出站台的时候,南时靠着车窗,看着城市在晨光中缓缓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
【等风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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