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确实站在窗边。
他拉开了那扇几乎从未拉开过的黑色遮光帘。
厚重的黑色布料开了一道窄缝,光从缝里挤进来,落在他冷白的脸上,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映出一层薄薄的亮。
他看着南时拖着行李箱在路边停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底下是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穿着简单的南时依旧吸情。
南时才在路边站了这会儿功夫,江砚就留意到了三个反复回头看南时的一男两女。
是啊。
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南时的魅力。
没有人。
所以——南时这次出门又会遇见谁?
会和谁说话?对谁起好感?
她会不会遇见一个更会做饭的人?会不会不再需要他?不再陪伴他?
……会不会抛弃他?
还没搞清自己感情的男人已经患得患失了。
男人偷窥着,觊觎着,胆怯着。
然后他看着南时坐上出租车,看着车子汇入车流,直到再也看不见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窗外的阳光很亮,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舍不得闭上。
好像只要他一直看着那个方向,她就会突然出现在楼下,笑着对他挥手说“江江我不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下窗帘。
房间瞬间重新陷入黑暗。
和以前无数个独自待着的日子一样,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
可这一次,江砚觉得这寂静快要把他淹死了。
茶几上还摆着每天都要工作的保温饭盒,旁边是那个印着简笔画太阳的纸袋——曲奇早就吃完了,可纸袋他一直没扔,就那么摆在茶几上,每天都能看见。
江砚伸手拿过纸袋,指尖摩挲着那个笑眯眯的太阳贴纸。
纸袋已经被他摸得有些旧了,边角起了毛,贴纸的边缘也微微翘起。
他盯着那个太阳看了很久。
南时。
南时。
南时。
心脏猛地一抽。
疼。
不是之前那种闷闷的疼,是尖锐的、像被刀割一样的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沙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一个人生活的吗?
二十五年了,他早就习惯了。
可为什么现在,只是少了一个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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