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花椒。白芝麻。”他说。
声音闷在口罩后面,低低的。
南时又夹了一块麻婆豆腐,拌进米饭里,扒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啊?”她含糊不清地问。
江砚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沉默了两秒。
“……一个人住久了,就会了。”
习南时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他——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垂着,看着桌面,看不清情绪。
他一个人住久了,学会了做饭。
而她一个人住久了,就拒绝着做饭。
因为独处很难受。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收拾碗筷——这些事情好像一次次地提醒习南时: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还是一个胆小鬼,因为厌恶孤独,害怕拥有后失去,于是怯懦地一直待在原地。
南时低下头,又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了笑。
“那以后你做多了就叫我?反正我也懒得做饭,天天点外卖都快吃吐了。”
江砚抬起眼,看着她。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嘴角沾了一粒米饭。
他盯着那粒米饭看了半秒,然后移开目光。
“……好。”他说。
南时满意地笑了,又夹了一块辣子鸡,吃得津津有味。
吃了几口,她发现江砚面前的碗筷根本没动。
“你怎么不吃?”南时皱着眉看他。
江砚:“…………”
他被南时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微微偏开,落在窗台上那盆圆滚滚的多肉上。
“我不饿。”他说。
“不饿也得吃。”南时理直气壮,“你做了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她说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抱胸,一副“你不吃我就不吃”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