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拉开车门,回了他一个字:“没。”
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
陈哥站在车外,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叹了口气,转头对助理刘希说:“走吧,他今天不想说话。”
电梯上行的时候,江砚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身体上的,是某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怠。
反复唱同一段歌词,唱到后来,江砚也觉得自己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其实一直以来,江砚对于音乐都是矛盾的。
他现在也还记得幼年时期的自己被困在家里,反复地练习乐器与词曲,还记得那个被荣耀和第一困住的少年,也记得自己一次次的挣扎与反抗。
——可就像母亲说的那样。
他好像就是为了音乐而生的。
江砚和家庭挣扎了那么多年,与音乐相伴而生,他清楚自己的天赋,也明白自己的迁怒。
可他也知道,他对音乐是充满掌控欲的。
准确的说,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具有掌控欲——只是对音乐尤甚。
江砚清楚——他没法接受自己丢失了对音乐的控制——哪怕这只是可能的。
“叮——”
电梯到了十八楼。
江砚睁开眼,走出电梯。
走廊里很安静,静音地毯吸收了他本就轻微的脚步声。壁灯的光柔和偏暖,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自家门前,伸手去按指纹锁。
然后他听见对门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他按指纹的动作顿了一瞬。
下一秒,江砚凭着直觉转头,对面的门也在这时开了。
栗色的长卷发散在肩头,南时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见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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