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钢琴声单调地重复着同一个和弦,像某种困在循环里的、找不到出口的情绪。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参加?人家主办方催了三回了。”陈哥的声音把他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拉回来。
“不去。”
“行吧,”陈哥叹了口气,在平板上划拉几下,“那下个月的品牌代言呢?那边开价很高,就拍一组照片,不需要你说话——”
“不去。”
“那新歌呢?你有什么头绪了?”
江砚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现在还没有。”
陈哥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平板摔在座椅上的冲动。
他跟了江砚十年,太清楚这个人的脾气了。
他不想做的事,谁也逼不了。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可问题是,这位祖宗最近什么都不想做。
新歌也没开始,综艺还是不参加,合作也不接受,连演唱会都开始敷衍了事。
“阿砚,”陈哥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放软了些,“你是不是最近状态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
“那你——”
“我说了,不用。”
陈哥闭了嘴。
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demo里那个重复的和弦,像某种无法终止的坠落。
江砚重新闭上眼。
然后,他又想起南时的声音。
她惯爱上扬的尾调,像个小钩子,轻而易举地勾住人的耳朵,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遍。
他在想,如果和她说话的时候,他没有戴口罩,没有戴帽子,就那样完完整整地站在她面前——
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认出他吗?
会像电梯里那个粉丝一样,激动地捂嘴、发抖、掏出手机拍照吗?
还是会——“阿砚?”
陈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到了。”
江砚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录音棚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