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10!】
【当前好感度:25】
声音清脆,带着点窘迫的笑意,“我刚搬家,东西太多了,这箱子没拿稳……我马上——”
南时说着就要去捡那管滚到门垫边上的颜料。
那个人动了。
他走过来。
脚步很轻,马丁靴踩在静音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可南时莫名觉得,有股沉沉的气场随着他的靠近压了过来。
伸出的手莫名停下了,她蹲在地上,视线只能看到他的裤腿和鞋子——黑色的工装裤,裤脚收进马丁靴里,靴子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得像刚擦过。
他停在她面前。
然后,他蹲了下来。
南时更是愣住了。
她忍不住抬起眼。
这个距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不,也不算看清。
他戴着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帽檐压得很低,投下的阴影几乎遮住了眉骨以上,可那双眼睛,还是闯进了她的视线。
很黑。
很沉。
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只是垂着,看着地上那管颜料。
眼尾有一颗极小的痣。
墨色的,像是谁用毛笔蘸了浓墨,在他眼尾轻轻点了一下。
那颗痣嵌在微微上挑的眼尾弧度里,为他整张冷白的脸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的艳色。
习南时的呼吸顿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有一点点。
这个人周身的气场太沉了,沉到让她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放低了声音。
她正想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那人已经伸出了手。
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肤色是冷调的白,白到几乎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脉络。
指腹和虎口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弦磨出来的痕迹。
他捡起那管颜料。
全程没有说话。
没有眼神交流。
他只是沉默地,把散落的颜料捡起来,放回箱子里。动作不快不慢,带着说不出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