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蹲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男人冷白的指尖捏着管颜料,骨节微微弯折,动作轻而稳,像是在做什么很精细的事。
——这手也太好看了吧手控的她顶不住啊,她可以摸摸吗说起来还不认识这个想法也太冒昧了!
南时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大脑,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但还是带着她惯有的、明亮的底色:
“谢谢啊。真的不好意思,把你家门口搞得乱七八糟的。”
那人没有应声。
只是把手中的颜料放进箱子里,然后站起身。
南时也跟着站起来。
隔着几步的距离。
他的个子很高,她穿着平底帆布鞋,头顶大概只到他肩膀。
现在这个距离,南时能闻到男人身上很淡的气味。
不像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残留,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清冽的冷感。
南时往自己房门的方向偏了偏头,“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习南时。”
她说着,弯起眼睛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自然。
眼尾弯下去,唇角扬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先生你应该是这儿的住户吧。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他。
然后她看见,露出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极轻地、极慢地,动了一下。
不是移开。
是聚焦。
像镜头缓慢转动,将模糊的背景推远,精准地聚焦着自己感兴趣的画面。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隔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像深水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光不烈,却沉。
南时被他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但没躲开,依旧弯着眼睛等他回应。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嗯。”
极轻的一声。
闷在口罩后面,几乎听不清,只能从那个极简的音节里辨认出——很低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质感。
南时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他已经收回目光,转身,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门开了一条缝。
动作很快,南时只来得及看见门缝里透出的一线黑暗——窗帘大概拉得很严实,几乎没有光。
然后门关上了。
走廊重归寂静。
南时站在紧闭的门前,愣了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赭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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