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温景然正端坐着喝茶。
他今日依旧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眉目清隽，只是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紧张。
听闻沈渡川已经上门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或许，终究是晚了一步。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看见南时掀帘进来，眼底先是一亮。
南时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温声道：“温公子。”
“大小姐。”温景然回了一礼，耳尖还是像初见时那样，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只是这一次，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屏退了左右，正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南时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含糊：“温公子，今日请你过来，是有句话，我想亲自跟你说清楚。”
温景然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着眼，低声道：“大小姐请讲。”
“这些日子，多谢公子照拂。公子的心意，我都知道，也十分感念。”
南时看着他，眼底带着真诚的歉意，“只是感情之事强求不得。我不想耽误公子，也不想欺瞒公子——我心里确实已经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是我辜负了公子的心意。”
她话说得直白，也说清了歉意与遗憾。
温景然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眼底的落寞已经藏住，只剩下君子坦荡荡的温和与释然。
他声音温润依旧：“大小姐言重了。喜欢你，本就是我自己的事，你喜欢上旁人，更谈不上辜负我。”
温景然笑了笑，“我在此祝大小姐，岁岁安澜，一生无忧。”
南时：“多谢温公子。也祝公子，前程似锦，觅得良缘。”
温景然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留，直接借口告辞了。
走出永宁郡公府的大门，温景然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轻轻叹了口气。
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那日东街初见，她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温柔却锋利，像一道光，撞进了他心里。可他终究是太规矩，太克制，比不过沈渡川那般奋不顾身的热烈。
罢了。
君子坦荡荡，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永宁郡公府，遥遥拱手，而后策马离去。
京城落雪，前路漫漫，他自有他的坦途，他的山河。
***
暖阁里，沈渡川正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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