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眼底有紧张，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沈公子。”她开口，声音依旧温温软软的，却带着几分疏离，“你先告诉我，摘星楼是不是你的？”
沈渡川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
“所以你确实是穿越者。”南时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沈渡川又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只剩一步之遥。
他垂下眼，看着她素白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是。我来自……很远的地方。”
南时没接话。
她转过身，重新面朝荷花池。
“沈公子。”她慢慢开口，“你当街污蔑阿棠那日，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沈渡川的呼吸一滞。
他没有辩解，只是低声道：“是。”
“京兆府的人去搜捕，你为了私欲故意撞上她，把事情闹大，好让那个逃犯趁乱脱身。”
沈渡川的指尖掐进掌心，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没有否认：“是。”
“那个人是谁？”
沈渡川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我父亲当年的旧部。他手里有十三年前我父亲被害的证据。”
南时终于转过身，抬眼看向他。
日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依旧清清淡淡的，可沈渡川却觉得这视线重若千钧。
“所以，”南时说，“为了救一个人，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另一个无辜之人的清白。”
沈渡川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想说“我事后道了歉”，想说“我当众还了她清白”，想说“我送了她玉猴赔罪”——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补救，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确实利用了应晚棠，确实当众污蔑了她。
“对不起。”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南时看着他那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开口：“沈公子，你不必跟我道歉。”
沈渡川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南时收回目光，转身往凉亭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清清淡淡的飘过来：“你说你是穿越者，我信了。我知道了。可这又怎样呢？”
沈渡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闷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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