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着公子十几年,见过他在朝堂上与人周旋时的运筹帷幄,见过他在摘星楼里布局时的算无遗策,见过他在老夫人面前撒娇耍赖时的少年心性——可唯独没见过公子这副模样。
像只炸了毛的猫,又像条被人抢了骨头的狗,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高兴”三个字,偏偏还要端着架子,不肯承认自己醋了。
“公子,”沈七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开口,“依我看,应大小姐收下温公子的拓本,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
沈渡川手里的折扇微微一顿。
沈七见他没反驳,便壮着胆子继续道:
“可公子的东西就不一样了。那书签上的话,可是公子精心准备的,大小姐一定是看懂了,心有感悟才收下的。”
沈七胡打胡撞,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那书签可是沈渡川琢磨了好久才定下的,里面还夹带了私货——大小姐仔细看了,就一定会懂自己的暗示。
这样就会知道,他们来自一个世界。
就会知道——他是特殊的,他们都是特殊的。
属于一个地方的人,也该永远在一起。
沈渡川眉梢微微挑了挑,眼底的阴翳散了几分,“就你会说。”
沈七松了口气,笑得开心:“我可不会说好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
【小剧场:醋坛翻啦】
书房里,沈渡川攥着折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啃酸梅的大金毛。
沈七缩着脚:[完啦!公子醋坛子翻啦!]
沈渡川嘟囔:“他那破拓本,哪有我刻的书签金贵……”
[呜呜时儿会不会觉得他比我好?]
沈七连忙哄:“不一样不一样!书签可是公子你亲手做的!”
沈渡川耳尖一红,傲娇地别过脸:“算你会说话。”
[嘿嘿!我才是独一份的!]
沈七赔笑:“这是实话而已!”
[呼——可算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