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六日。
暮春将尽,风裹着蔷薇残香。
自镇国公府老夫人登门那日算起,已经过了五日。
这五日,南时过得格外清闲。
每日喝药、临帖、陪阿棠说些闲话,因近来翻书临帖的时间多了,沈渡川送的那枚书签,也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梨花闲伴月,无事小神仙。”
字迹清隽,笔锋里却藏着几分收不住的张扬,像极了那个人——面上懒懒散散一副纨绔模样,骨子里却藏着刀,步步都有算计。
南时把书签夹进手边的《兰序》拓本里,抬眼望向窗外。
架上的蔷薇已落了大半,只剩寥寥几朵晚花还挂在枝头,粉白的花瓣被风吹散,飘飘悠悠地落在青砖地上。
“姑娘,”喜乐端着药碗掀帘进来,脚步放得极轻,“该喝药了。”
南时接过碗,没怎么犹豫,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
浓重的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她下意识皱了皱眉,不等喜乐递蜜饯,自己先拈了颗碟子里的金橘蜜饯含进嘴里,甜意慢慢压下了苦涩。
“今日倒是喝得痛快。”喜乐笑着接过空碗,又替她倒了杯温水。
“早喝完早省事,省得你们总盯着。”南时含着蜜饯,说话带着点含糊的软意,眉眼弯了弯。
喜乐正要说什么,外头传来平安的声音:“姑娘,夫人身边的画春姐姐来了。”
画春随即掀帘进来,屈膝行了个礼,温声道:“大姑娘,温公子来了,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
南时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理了理素色褙子的衣摆,跟着画春往正厅走去。
温景然已经来了两回。
一回送了几卷前朝名家的山水画卷,一回是城南老字号的松子糕,说是顺路,可温家在城西,城南的铺子怎么也算不上顺路。
每回来都规规矩矩的,只坐在正厅陪着郑宁斯说几句书画诗词的闲话,从不多待,也不曾逾矩半分,郑宁斯对他的满意也一日甚过一日。
正厅里,温景然正襟危坐,手里捧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看着镇定,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瞟。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墨色的衣袍衬得他愈发清隽端方。
“应大小姐。”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润温和,耳尖还是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却没再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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