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出来了。
只有她，还傻乎乎地以为沈渡川就是个混账纨绔。
“阿姐，”应晚棠忽然有些后怕，抓住南时的袖子，“那他今日送我这玉猴，是不是也是故意的？是为了讨好我，让我在母亲面前帮他说好话？”
南时看着妹妹紧张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就算是故意的，又怎样？”
她慢悠悠地说，“你既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那还怕什么？他要讨好你，你只管接着便是。东西照收，好话不说，他又能拿你如何？”
应晚棠眨眨眼，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可……可万一我收着收着，就被他收买了呢？”
“那就要看我们阿棠的骨气了。”南时笑盈盈地看着她。
应晚棠被阿姐看得心虚，鼓着腮帮子：“反正我觉得这人太可怕了——先是让我不讨厌他，现在又投我所好……一步一步的，心机也太深了！”
南时看着阿棠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我们阿棠最聪明了，什么都看透了。”她伸手揽过妹妹的肩膀，“那你说，他要收买你，你打算怎么办？”
应晚棠红着脸嘟囔：“我……我又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一只玉猴就想收买我？做梦！”
“那阿棠想要什么？”
“我……”应晚棠眼珠一转，“至少也得十只玉猴！”
南时彻底被逗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靠在她肩上直不起腰。
应晚棠被笑得恼了，伸手去挠她的痒：“阿姐你还笑！我说正经的呢！”
两人闹成一团，软榻上的靠枕被挤得滚落在地，喜乐在外间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见两位姑娘闹得开心，又笑着缩了回去。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消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并排躺在软榻上，望着头顶的承尘。
窗外暮色渐沉，蔷薇的香气随风飘进来，甜丝丝的，混着院子里渐起的虫鸣。
“阿姐。”应晚棠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嗯？”
“你真的不喜欢沈渡川吗？”
应南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头顶的承尘，上面描着淡青色的缠枝莲纹，细细密密的，像缠绕不清的思绪。
“说不上喜欢。”她慢慢开口，声音很轻，“也说不上讨厌。”
“那温公子呢？”
“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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