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不过短短一瞬。
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侧头对着身边的郑宁斯软声开口,“母亲,风有些大了,我们快些上车吧。”
郑宁斯连声应着:“好好好,这就走,这就走。”
三人说着话,脚步半分没停,顺着小路径直往府门的方向去了。
之后,南时再没往假山的方向看过一眼,仿佛方才那一眼,不过是风吹花影晃了眼,她什么都没瞧见。
直到那三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月洞门后,沈渡川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后背重重靠在了冰冷的假山石上。
她看见了。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
可她连半分停顿都没有,连一句质问、一个冷眼都吝啬给,就这么轻飘飘地、当作没看见一样走了。
比她当众拆穿他的谎言更让他难堪,比她客客气气的疏离更让他心慌。
沈渡川攥着折扇的手猛地收紧,乌木扇骨被他捏得发出一声轻响,指节泛白,连带着小臂都微微发颤。
一个眼神,一次无视,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公子。”
沈七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看着自家公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却不敢多言,只低声道:“应家的马车已经驶离长公主府了。”
沈渡川睁开眼,眼底的慌乱和偏执已经被他尽数掩去,只是唇角的笑意怎么也扯不起来,“知道了。”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尘土,一双沉沉的桃花眼看向长公主府的门。
“现在是关键时刻啊。”
现在是报仇的关键时刻啊。
沈渡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