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双清凌凌眼睛的姑娘。
那时他恰好路过,远远看见她站在人群中央,声音清清淡淡地拆穿沈渡川的谎言,不卑不亢,又温柔又锋利。
他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直到她带着妹妹离去,最后消失在灯火阑珊处,他才回过神来。
温景然认识应时呈,自然当场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她就是永宁郡公府的大姑娘应南时。
因体弱多病,应大小姐极少出门,最重要的是:她至今未曾议亲。
在有意打听下,温景然知道,应夫人近期频频赴宴,像是在为长女相看人家。
有了这等猜想,心里那点念想,便像春日里的草芽,压不住地往上冒。
温景然犹豫了三天三夜,终于红着脸去找了母亲,再红着脸让母亲开一场赏花宴,特别说明定要邀请应夫人。
母亲只捉狭地盯了他几眼,便利索地开了宴会。
温景然想到自己在宴会上的所为就有些羞怯。
还好,还好。
应夫人对他还算满意。
他得以抓住机会,率先与应小姐见面。
温景然想,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却叫人发凉,风卷着牡丹的甜香吹过来,却吹不散沈渡川心头翻涌的醋意。
温景然。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温家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宰相,如今的家主是温景然的父亲,现任吏部侍郎,正三品,掌吏部铨选之事。
吏部乃六部之首,掌天下文官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是实实在在的实权要职。
难能可贵的是,温家虽是实权在握,却从不结党营私,在朝中口碑极好。
温景然是去年的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学问扎实,为人方正,在京中年轻一代里算是颇有前程的一个。
更重要的是,温家有一条家规,在京城世家中人尽皆知:温家子弟,四十无后方可纳妾。
这条规矩是温家老太爷定下的。
温家世代以诗书传家,最重夫妻和睦,老太爷当年与发妻情深意笃,发妻病故后终身未续弦,临终前留下这条家训,温家子弟世代遵从不改。
所以京中但凡疼惜女儿的人家,都愿意将女儿嫁进温家。
——没有妾室搅扰,没有庶出争产,公婆又和气,是多少闺阁女子求之不得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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