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摘星楼。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阿棠的莽撞、沈渡川当街闹事的反常上,竟从未认真琢磨过,这栋在短短十年间就成了京城顶流的花楼,本身就处处透着不对劲。
十五岁的小姑娘对风月场好奇,阿棠之前就多次同南时说过摘星楼。
更是碎碎念过不少摘星楼的传闻,那时她只当是小姑娘家的闲话,左耳进右耳出,此刻一桩桩一件件翻出来,竟处处都是破绽。
阿棠说过,摘星楼和别的秦楼楚馆都不一样。
别家青楼,要么是卖笑卖身的销金窟,要么是只接待文人雅士的清茶馆,泾渭分明。
可摘星楼却把客人分得清清楚楚。
——一楼大堂只做散客生意,一碗茶钱就能听一下午的曲,寻常百姓、落第举子都能进;
二楼是雅间,专供世家公子、富商大贾宴客,规矩森严,绝不允许闲杂人等打扰;
三楼更是神秘,据说非身价巨万、权柄在握者不得入内。
南时的眉尖轻轻蹙了起来。
大周开国百年,青楼酒肆的营生从没人这么做过。
就像市井里的杂货铺和世家专属的绸缎庄,从来都是各做各的生意,哪有把下里巴人和阳春白雪拢在同一栋楼里的道理?不怕得罪了贵客,也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可摘星楼就这么做了,还做得极好。一楼的散客给它攒足了市井人气,二楼的雅间给它赚足了真金白银,三楼的私院更是给它垒起了旁人碰不得的人脉壁垒。
这哪里是青楼的经营法子?这分明是……
南时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是用户分层。
是现代最常见的商业逻辑。
把不同消费能力、不同需求的客户分开,用最低的成本覆盖最广的人群,赚最多的钱,还能攒下最稳的名声。
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哪怕是天纵奇才,也绝不可能凭空想出这样的法子。更何况,摘星楼是十年前开起来的,十年前,沈渡川才八岁。
八岁的孩子,就算是重生的,带着上辈子古代人的记忆,也想不出这样的营生模式。
除非……他的上辈子,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沈渡川真是穿越的。
南时的指尖微微收紧,蔷薇花瓣上的尖刺轻轻扎了她一下,细微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不能只凭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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