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传遍京城的太白道歉事件已经过了一周。
院子里,蔷薇开得正好,香气扑面。南时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一架繁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喜乐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怎么了?”
南时摇摇头,转身进了屋。
她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拿起那本游记,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母亲这几日频频出门,多次参加京城的宴会——南时自然明白来母亲的用意。
这是要找着的意思。
在京城,二十岁还没议亲的姑娘,确实不多了。之前是因为身子不好,如今身子好了,婚事自然要提上日程。
可她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嫁人的。
她是来做任务的。
沈渡川。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窗外日光正好,蔷薇的香气随风飘进来,却驱不散她心头的思绪。
今日太白楼这一幕,让她对沈渡川的猜测又深了几分。
一个十八岁的纨绔子弟子,怎会有这等手段,怎会有真这等心机。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场本应难堪的道歉,变成了一次进退有度的示好?
可沈渡川,传言中那个不学无术、流连花丛的纨绔做到了。
南时本就起了的疑心又涨了。
所以——那些传言本就是他想让人看到的。
南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他做出筹谋的时候只有六岁——当然,还可能更小。
六岁。
那个年纪的孩子,真的能有心机到这种程度吗?
还是这计谋真只是他祖母教他的?
隐隐间,南时总觉得沈渡川定然没那么简单。
所以——不是重生,就是穿越?
她放下游记,起身走到院子里的那架蔷薇边。
蔷薇开得正好,粉白相间,层层叠叠。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该怎么接近沈渡川,以验证或进一步进行猜测?
若他是寻常的世家公子,她还能借着宴席、诗会之类的场合偶遇几次。
可他偏偏是个纨绔,整日流连花楼,正经人家的宴席上根本见不到他的踪影。
而她是个深闺病小姐,就算吃了药病情好转了些,门还是很少出。
南时望着那一架繁花,陷入了沉思。
风卷着蔷薇的甜香扑在脸上,南时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忽然跳出三个字——摘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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