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风带着最后一批海棠的残香,穿过回廊,飘进这间布置精巧院子。
应南时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攥着一卷书。
窗外日光正好,廊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少女清脆的嗓音:“阿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南时抬起头,看着阿棠掀开帘子蹦进来。
十五岁的少女就像一阵风,热情、洋溢,活泼、张扬。
应晚棠的脸颊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手里举着一支开得正好的桃花。
“园子里那棵桃树居然还有一枝开着,我就给阿姐折来了!”她把桃枝往窗边的青瓷瓶里一插,退后两步端详,“好看吧?”
“好看。”南时轻声应道。
应晚棠在她身边坐下,歪着头打量她,眉头渐渐皱起来:“阿姐,你脸色怎么又白了?昨儿个又没睡好?”
“睡了,只是醒得早了些。”
“骗人。”应晚棠不信,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又摸摸自己的,“你看你,凉得跟玉似的。二哥要是知道了,又该念叨了。”
提到二哥,应晚棠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阿姐,你猜我今天在街上看见谁了?”
南时配合地问:“谁?”
“沈渡川!”应晚棠压低声音,“就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啊,我今天正好瞧见他在茶楼门口下马,啧,那长相……”
她顿了顿,似乎在搜刮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放弃了,“反正就是很好看。”
南时静静听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应晚棠不依了,凑过来:“阿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
“沈渡川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他?镇国公府的嫡长孙,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偏偏……”应晚棠顿了顿,压低声音,“偏偏是个风流的。”
“哦?”
“阿姐你不知道?”
应晚棠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数,“听说他十三岁就跟丫鬟不清不楚的,后来更是不得了——勾栏瓦舍常客,青楼楚馆熟人,京城那些出名的花魁,十个里有八个跟他有染。”
她说着,自己先红了脸,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还听说他荤素不忌,男女都沾。反正京城世家但凡有女儿的人家,都把他列成头号拒绝往来户。”
南时轻轻弯了弯唇角:“那你方才还夸他好看?”
“好看是好看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