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有两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她不需要选。她都可以要。
***
很多很多年后。
玥城依旧坐落在深海那处天然海盆中，数条温暖的海流在此交汇。
巨大的深海珊瑚林依然是城市的基地，鲛人们用坚韧的海藻编织绳索，用打磨光滑的贝壳与珍珠点缀，在珊瑚枝桠间构筑起一个个或大或小的居所。
一个年轻的鲛人游进瀚海。
她叫月清浅，刚成年不久，对人类世界充满了好奇。
瀚海还是老样子——由巨大贝壳构成的书架，里面放着经过特殊处理的书籍。
月清浅在书架间穿行，然后她停住了。
在最安静的角落，放着一本书。
贝叶边缘已经微微卷曲，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封面上刻着几个字——《海月记》。
作者署名：月南时。
月清浅好奇地翻开。
书里这样写着：
【我生于海，长于海，却奔赴陆地，见过另一种文明。】
【在那里，我遇见两个人类。】
【一个像阳光，从相遇那刻起就照亮了我的世界。
他会趴在船舷边从黄昏等到黎明，会为了学一道菜反复练习几十次，会在我每次离开时眼巴巴地望着，像只怕被遗弃的大型犬。
一个像深海，把所有情绪都锁在心里。
他会记住我喜欢吃什么，会在我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会在我归来时从身后抱住我，把下巴抵在我发顶。
他们教会我什么是亲吻，什么是陪伴，什么是爱。
他们让我知道，人类的世界很复杂，很危险——但也有真诚，有深情。】
【……】
【借用一句祖先写下的话：他们创造，也毁灭；他们深爱，也痛恨；他们仰望星空，却又时常深陷泥淖。
人类世界确实如此神奇，如此危险，如此矛盾，又如此迷人。
希望每一个对此好奇、并想上岸的鲛人都想清楚，你喜欢人类社会的神秘与美丽，可你是否清楚人类社会的危险与矛盾。】
【最后，无论你多喜欢人类，无论你多相信他——都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家园。
切记。切记。】
【最后的最后，送所有迷茫的你一句话：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宽广，如果你想清楚好，做好决定了，那就去尝试吧。】
月清浅合上书，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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