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他没有立刻下车。
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望着挡风玻璃外的夜色。
周围很安静。
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天还是黑的,天际线深得像墨,只有几颗残星挂在上面,冷而亮。
车里还残留着一点香水味——他出门前喷的,木质调,后调是雪松。
身上是休闲款的灰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皮带扣是哑光的,不扎眼。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刚好露出腕骨和手表的边缘。
虽说南时应该会被人照顾着吃好早饭,但塞缪尔还是带了早餐——三明治,鸡肉牛油果。
他凌晨四点起来做的,面包烤得微焦,牛油果切得均匀,鸡肉用海盐和黑胡椒腌过,煎得很嫩。
塞缪尔记得南时有一次发早餐照片,配文是“今天的早饭很好吃,鸡肉牛油果的”。
他当时看了很久。
然后把那个搭配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凌晨四点三十。
距离五点还有三十分钟。
她不会这么早来。
当然,他也还要三十分钟才能见到那个——朋友。
那个“值得信赖的异性朋友”。
南时提起过他几次。
第一次,是刚加上WhatsApp那天。
他问她一个人住吗,她说借住在朋友家。
他接着往下,问她朋友是男是女。
她说“值得信赖的异性朋友”。
值得信赖。
异性朋友。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塞缪尔盯着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第二次,是某天,他问南时今天做了什么。
她说和朋友去超市买菜了,晚上能吃烧烤了。
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有满桌的烧烤,也能看见对面有另一副碗筷。
塞缪尔放大那张照片,又看了很久。
那副碗筷放得很随意,像是随手搁在那儿的。旁边还有半杯水,杯壁上凝着水珠。
——那个人正和她一起吃过饭。
第三次。
他和南时正聊着天,她忽然说“等一下”。
然后过了很久才回复。
回来的时候说“刚才朋友叫我吃东西”。
那个朋友叫南时吃东西。
在他们聊的正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