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来的只有警方的电话,和医院冰冷的尸体。
后来他查过。那场车祸是意外,彻头彻尾的意外——别人的刹车失灵,弯道失控,意外撞上哥哥的车,两车最终都坠入山谷。
没有人害他。
没有阴谋。
只是命运随手开的一个玩笑。
塞缪尔站在哥哥的葬礼上,这一次,他依然没有哭。
他已经二十岁了,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肚子里,学会了维持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可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哥哥的房间里,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塞缪尔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意外随时可能发生,既然命运从不讲道理,那他至少要握住自己能握住的东西。
权力。财富。地位。
这些东西不会背叛他,不会突然离开他。
他要成为温斯顿家真正的主人。他会让所有人都仰望他、畏惧他、需要他。
这样,就再也不会失去了。
塞缪尔睁开眼。
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了晃。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二十岁那年,塞缪尔告诉自己,以后没人可以依靠,他也不需要任何人。
二十岁进入家族核心,二十三岁接手权柄,现在他二十九岁,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人都够不到的高度——他确实做到了。
塞缪尔已经证明,他不需要任何人。
可在那个破旧的小店里,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塞缪尔总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看过他。
那时候他还相信,有些人会一直留在身边。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原来离开是那么容易的事。
塞缪尔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微微皱眉。
够了。
他对自己说。
一切都该到此为止了。
***
接下来的两周,南时去了椿记五次。
可惜的是,她没再碰见塞缪尔。
这天,南时又念叨着要去椿记吃饭,亚瑟今天没事,当然是跟着去了。
傍晚六点,店里比白天热闹些。靠里的两张桌子都坐了人,是附近的老街坊。
南时坐在窗边的老位置,亚瑟坐在她对面。
“白切鸡,豉椒排骨,蚝油芥兰。”林姐报着菜名,在点菜单上划了几笔,又看向亚瑟,“还要再加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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