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晏满周岁时,已能摇摇晃晃走几步。他继承了南时的眉眼,笑起来格外招人疼。萧政务余最爱逗他,将他高高举起,听孩子咯咯的笑声。
但阿晏始终是张瑾的孩子,是张家的孩子。所以每月有几日,李菁或周氏就会进宫探望,南时与张家也说好了,等阿晏五岁大了再回张府小住。
朝中关于选秀的呼声从未停止。尤其一年后,见皇后虽得宠却始终未再诞育皇嗣,言官们更是有了理由。
萧执一概留中不发,态度明确。
太后终究坐不住了。
这日,南时被传召至慈宁宫。
太后看着眼前恭敬行礼的皇后。一年过去,南时气色越发好了,眉宇间多了几分被精心呵护的娇柔,但眼神依旧清澈沉静。
“皇后坐吧。”太后语气温和,“今日叫你来,是想说说话。”
南时依言坐下。
“皇帝专宠你,哀家看在眼里。”太后缓缓道,“这是你的福气,但帝王专宠一人,易惹非议,也于国本不利。”
“母后教诲,儿臣谨记。”南时声音温和,太后听着却莫名心惊,“陛下待儿臣情深,儿臣感念于心。只是——”
“母后劝陛下选秀,是为了子嗣绵延,还是为了制衡?”南时问得直白,“若是前者,陛下正当盛年,儿臣亦非不能生育。若是后者……”
“儿臣以为,真正的制衡,不在于后宫有多少女子,而在于前朝是否清明,君王是否明断。”
太后握着佛珠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想,难怪,难怪皇帝会这样喜欢她。有了她之后便不要天下美人。
殿外忽有脚步声急至,宫人未来得及通传,门已被推开。
萧执大步踏入,目光先落在南时身上,见她安然端坐,神色平静,紧绷的下颌才微微松弛,转而看向太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执行礼,声音里却无半分暖意,“不知母后召见皇后,所为何事?”
太后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皇帝,心中那点劝诫之意就淡了,她摆摆手:“罢了,皇帝来得正好。哀家只是与皇后说说体己话,既然皇帝来了,便一同坐坐。”
萧执却未动。他走到南时身侧,一只手虚虚扶在她椅背上,是个十足的护卫姿态:“母后若要说体己话,改日朕陪母后细说。今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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