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安宁,日子便如流水般滑过,六月,南时出了月子。
她气色好了许多,脸颊丰润了些,眉眼间的轻愁虽未散尽,却也添了几分初为人母的柔和。
萧执来得更勤,有时带来宫中新制的点心,有时是内务府搜罗来的精巧玩意儿,有时只是抱一抱小阿晏,看着那小小的婴孩在他臂弯里咿呀挥舞小手。
这日天气晴好,南时坐在廊下晒太阳,怀中抱着阿晏。
小家伙刚吃饱,精神正好,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看着檐下挂着的鸟笼,忽然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笑了一声。
南时一怔,随即眉眼弯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萧执踏进院子,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垂首看着孩子,笑意温柔,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他脚步顿住,心头被某种饱胀的情绪填满,柔软得一塌糊涂。
南时察觉视线,抬起头,见是他,唇边笑意未敛:“陛下。”
萧执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很自然地将她和孩子一同揽入怀中。南时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
阿晏看到萧执,小手挥舞得更起劲,嘴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
萧执伸出食指,让那小小的手握住。孩子的手软若无骨,却很有力气,紧紧攥着他的手指。
“阿晏认得朕了。”他低笑,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得意。
南时莞尔:“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认得。”
“朕说认得就认得。”萧执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今日可还觉得乏?”
“好多了。”南时轻声道,“太医说再养些时日,便可如常了。”
“不急。”萧执将她揽得更紧些,“好好养着,一切都等你好全了再说。”
他话中有话,南时听出来了,却没有接话,只将目光投向庭院中渐渐繁盛的花木。
南时自然猜到了萧执在筹划什么。立后,入宫,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接受萧执已经很久了,她也渐渐接受了现实,甚至也对萧执上了心,只是,不可避免的,江南时会产生很多情绪。
——对张瑾的歉疚,对未来的茫然,对孩子的不确定,对这炽热情感的贪恋。
萧执感受到南时瞬间的沉默,没有追问,只将下颌贴在她发间,嗅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