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给你时间,也给孩子时间……你愿不愿意,给朕一个机会?”
亭外的风似乎停了,世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嫂嫂的话,张瑾含笑的脸,静心堂佛前滴落的泪,风雪中拦路的玄衣帝王……无数画面声音交织冲撞,最终都化为一片空茫的嗡鸣。
她该拒绝的。她该守着对张瑾的承诺,守着那五年夫妻情分。
可是……孩子呢?还有眼前这个男人,他强势,他卑劣,可此刻,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也又真实得让她心头发颤。
她真的……还有退路吗?
又或者,那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温暖和安稳的渴望,早已在日复一日的侵蚀下,悄悄探出了头?
南时闭上眼,滚烫的泪水再次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她嘴唇颤抖着,良久,终于极轻、极缓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一个字。
“……好。”
雨又开始下了。
一滴,两滴,砸在亭外的青石板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你……你说什么?”萧执浑身一震,声音发紧,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南时看着他,更慢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好。”
萧执猛地伸出手,结结实实地将南时拥入怀中。他想将她嵌进骨血里,却还记得南时身子重,就只能小心翼翼又占有欲十足地抱住她。
“南时……”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这不是梦境,“南时……南时……”
【叮——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92】
***
三月三十,春雨缠绵。
南时的身子已沉得厉害,低头几乎看不见脚尖,行动愈发迟缓笨拙。太医日日请脉,都说胎象稳固,只是母体耗损,需静养蓄力。
如今,大多政务皆移至梅园书房处理,除却雷打不动的早朝与必要廷议,萧执几乎都呆在梅园。
冯德全日日抱着成摞奏折往返于宫禁与别院之间,御书房里燃至深夜的灯,如今亮在了梅园。
这日他来时,窗外雨丝如织,打在芭蕉叶上,淅淅沥沥。南时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望着雨幕出神,眼神空茫,不知落在何处。
萧执放轻脚步走近,解下沾了湿气的大氅递给春棠,这才在她身侧坐下。
他没有出声惊扰她,只是静静陪着,目光流连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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