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院子很静。
静的只剩下风雪漫过屋檐的声音,和她们主仆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廊下点着灯,方嬷嬷在前引路,带着南时穿过一道垂花门,走进内院。
屋子显然是提前精心布置过的。
推开雕花木门,暖意夹着淡淡的梅香扑面而来。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四角炭盆烧得正旺,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多宝阁上摆着些瓷器玉玩。
最里侧是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床帐是月白色的软烟罗,此刻被银钩松松挽起,露出里头铺得厚软的被褥。窗边设着矮榻,榻上置了小几,旁边还放着一张铺了锦垫的摇椅。
一切都很妥帖,妥帖到墙角香炉里燃的都是南时爱用的那款安神香。
“夫人一路劳顿,可要先歇息片刻?热水已备好了,晚膳也随时可以传。”方嬷嬷垂手立在一旁,“陛下交代,夫人如今身子最要紧,一切以夫人的舒适为准。”
南时没说话,目光从屋内陈设上缓缓扫过。
春棠扶着她在窗边矮榻上坐下,榻上的垫子软硬厚度都是她惯用的,此时也刚好托住有些酸胀的腰。
“你们先下去吧。”南时似不用多说,“春棠留下伺候就行。”
方嬷嬷微微一怔,随即躬身:“是。奴婢就在外头廊下候着,夫人有任何需要,随时唤一声便是。”说罢,便带着几个丫鬟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南时和春棠两人。
春棠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少、少夫人……这、这可怎么办啊?陛下他、他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