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却不敢放声,她想冷静下来,却发现浑身抖得厉害。
她终于控制不住,扑到南时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里面的惊惶:“少、少夫人……这、这可怎么办啊?陛下他、他怎么能……”
南时望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想摸摸春棠的头,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晃。
人在惊慌的时候总爱找能安心的人或能安心的事,南时也不例外。
现在,慌到不知道干什么的南时下意识看着随身带着的小包裹。
——里面带了一些贴身衣物,但最重要的便是那个装着张瑾家书的檀木匣。
“别怕……”南时微定心,慢慢地把手放到了春棠头上,安抚地摸着,“事已至此,怕……怕也无用。”
这话说出来,与其说是安慰春棠,不如说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平日里爱用的安神香此刻只让人心头发堵。
春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自家少夫人苍白的脸,失了血色的唇,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春棠,听着,”南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一些,“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隆起的腹部,“为了孩子……我要稳下来。”
是的,为了孩子。
春棠反手紧紧握住南时冰冷的手,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嗯,”南时松开了手,“去打些热水来吧,我想擦擦脸。”
春棠连忙擦了眼泪,应声去了。不多时,便端着铜盆热水回来,拧了温热的帕子递给南时。
南时接过帕子,慢慢洗了脸,后轻声道:“你也去洗把脸,收拾一下。慌慌张张的,只会让人看轻。”
春棠看着少夫人,心头恐慌奇异地抚平了。她重重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待春棠也收拾妥当,方嬷嬷在外轻轻叩门,声音恭谨:“夫人,晚膳备好了,可要现在传?”
南时沉默了片刻。现在沉甸甸的,毫无食欲。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不吃。
“传吧。”
南时刚用了一会儿膳,萧执便来了。
他换了一身玄青常服,玉簪束发,见他进来,南时心底抵触,动作顿了顿,才低头用膳。
屋内侍女悄无声息地退下,连春棠也被方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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