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紧绷的南时不受控地绷紧后颈。
“不必如此紧张。”萧执语气近乎哄,“太后临时有些乏了,遣朕过来看看。”他解释了一句,目光扫过一旁设着的紫檀木椅,“坐下说话吧。”
萧执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姿态从容,南时迟疑了片刻,终是依言小心地坐了,脊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膝上。
冯德全悄无声息地进来,奉上两盏新沏的茶,又悄然退至门外守着。
“身子重了,今日入宫赴宴,可还觉得累?”
南时谨慎答道:“回陛下,宫中安排极为周全,妾并不觉劳累。”
“嗯。”萧执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张家待你如何?可有什么短缺难处?”
“婆母慈和,兄嫂关爱,待妾极好,并无短缺。”
又是看似寻常的关怀。南时心中的异样感却越来越强。
萧执早知道会是这个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如果张家待她不宽厚,他便可借此接近南时了。
可偏偏……罢了,张家这样才好。否则南时这软糯的性子该被人欺负死了。
她什么时候才会两眼泪汪汪地朝他撒娇?白软小手说不准还会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告状……
想到这萧执便有些心痒,忙止住,“张瑾于水利一道,确有才干,天不假年,可惜了。”
南时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眼眸迅速蒙上水雾,她声音哽咽,却强忍着:“夫君为国效力,虽死无憾。得蒙陛下追念,已是……已是莫大恩荣。”
萧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涟漪的心绪开始转差。
他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哀痛,那哀痛越是诚挚,落在他眼中就越是刺目。
但萧执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顺着她的话,语气平和地继续道:“朕听闻,他生前留有治水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