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看着依旧年轻,眉目间是沉静与通透。
她是皇帝的嫡母,早年丧子后未再生育,扶持萧执登基更多是审时度势下的选择。
彼此维持着母子和睦,互不越界,倒也相安无事,还能被外人称作母子情深。
“就按皇帝的意思办。让礼部好好拟个章程,名单务必仔细,莫要遗漏了该请的人。”
冯德全恭声应下,“陛下还说,一切由太后娘娘做主,他只管出份例银,讨杯太后娘娘宫里的好茶喝。”
太后闻言,笑容更深了些,“这孩子……哀家知道了。你去回皇帝,茶管够,让他元宵那晚早些过来便是。”
“奴才遵旨。”
冯德全退出慈宁宫,心下稍定。太后娘娘显然并未起疑,只当是皇帝孝顺,一切都顺着陛下的心意进行。
***
正月十一到十四过得很快。
十二日,追封张谨、赏赐张家的旨意正式下达。天使前来宣旨时,张府上下跪接,张大人和周氏领着众人叩谢天恩。
张大人接过圣旨,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含泪,既是感念皇恩浩荡,追封了幼子,更是触动了丧子之痛。
赏赐的银两绢帛登记入库,赏赐的诰命虽只是虚衔,却也代表着皇家对张瑾的肯定,对张家也是慰藉。
紧接着,元宵宫宴的请柬,在正月十四这天由慈宁宫中内侍送到了张府。
邀请的是工部郎中张瑾遗孀江南时,并注明了可携亲眷一人陪同入宫。
周氏拿着那描金绣凤的请柬,心中五味杂陈。入宫赴宴,本是荣耀。可南时还怀着身孕呢。
“时儿,你若不想去,母亲便替你递个帖子,称病辞了。”周氏拉着南时的手,“你身子重,宫中规矩大,宴席冗长,怕是受不住。”
南时看着那张请柬,沉默了片刻。
“母亲,”南时抬起眼,“这是天家恩典,亦是夫君之荣。儿媳若不去,恐负皇恩,也辜负了夫君。儿媳会小心谨慎,绝不失仪。只是要劳烦母亲,或是嫂嫂,陪同走这一趟了。”
周氏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终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总是这般懂事。罢了,你若执意要去,便让你嫂嫂陪你。她入宫觐见过,熟悉些。”
“谢母亲。”南时垂下眼帘,轻轻抚过腹部。
元宵夜,紫禁城。
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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