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渊被绳索牢牢捆住,面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汁。
旁边的木柱上,神医也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儿,嘴里还塞了一团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他们俩已经被裴玉瑶抓来几个时辰了。
裴临渊是说破了嘴皮,也没见裴玉瑶有半点松动,索性,他剑走偏锋——
“皇姐非要如此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强忍的怒意:“皇姐不是也喜欢玄澈么?成全孤与黎笙,不也是在成全皇姐?!”
“玄澈?”果不其然,裴玉瑶听到这两个字,终于慢悠悠地放下茶盏。
只是,她轻轻笑了一声,“当初觉得那位圣僧高悬天上,如一轮清月,可望不可及。可如今再看——”
她摇了摇头:“也不过是个被拉下神坛的凡夫俗子罢了。”
裴玉瑶站起身,走到裴临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皇弟稍安勿躁。”
“如今天下就在眼前,你应当以大局为重。”
“成全了黎笙与玄澈,既是卖她一个面子,也是握住她一个软肋。日后这枚棋子用得好,便是长线钓大鱼。”
裴临渊面色一沉,“黎笙与皇姐交心,皇姐竟在算计她?!”
“算计?”裴玉瑶低低笑了一声,“皇弟啊,论算计,你我之间谁比的过她?”
“黎笙的可怕之处,从来不在于她如今富可敌国,而在于她操控人心的本事。”
“她能准确无误地抓住你心底的软肋,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走上她的路!”
裴玉瑶微微倾身,目光紧锁着他:“更重要的是——”
“一个从未涉足朝堂的人,却将整座京师搅得天翻地覆。日后我们要推你坐上那个位置,天下都握在我们手里,这种人,你叫本宫如何不防?”
裴临渊却忽然面色平静,闭上了嘴。
裴玉瑶见状以为他妥协了,直起身道:“所以,玄澈本宫不碰,黎笙——你也别碰。”
说着,她轻缓了许多:“等我们拿下这天下,你想要什么没有?何必非要她一个寡妇?”
裴临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裴玉瑶心头微凛。
“皇姐,”他抬起头看着她,“倘若孤真的执着于这天下,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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