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等行李卸下、坐到桌边捧起水碗,他们嘴里念叨的第一件事不是赶路的辛苦,而是外头旱灾的惨状。
他们说,好在他们紧赶慢赶先把粮食送到了,回程的路上灾情才全面爆发。心有余悸的表示,但凡再晚几天,那些粮食怕是在半路上就要被灾民抢个精光。
他们口中。
那些灾民可比当年他们做山匪的时候凶多了。
见人就抢,为了一口吃的能拿命去拼。
各州各郡粮价已经涨上了天,这一路,要不是手里拿着运粮使的令牌,能在沿途官家蹭几口饭吃,他们身上的银两,根本撑不了几顿,估计在过几个月也回不来。
黎笙没有食言。
每个人都赏了五十两,又叠加五十两的补偿。
那些山匪接过银票时,眼睛都直了,这一路的风餐露宿提心吊胆,仿佛在银票落进掌心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黎笙又以每月二十两纹银的工钱,让他们留在府中看家护院。
山匪们听了这话,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精神抖擞,连歇都不肯歇了,冲去冲了个凉水澡便各自散开。
他们自觉地分成两组,一组前往林家护院,另一组则留在这边——几人径直去了门口站岗,几人在院子里四处巡视。
夜里,当妇孺们将东家屯粮之事告诉自家男人时,那些刚刚回来的山匪们什么也没多说,只严声叮嘱自家女人不可外传,特别要看好孩子,多一句嘴都不可。
他们心里清楚,东家与小姐怕是早就察觉到了灾难将至。
没想到,东家真的将他们当作自己人,若非如此,又怎会将这等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密摊开在他们的眼前?
满室粮食堆到顶梁,那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活命本钱,而东家却连遮掩都不曾遮掩,坦坦荡荡地让他们的妻女看见了。
这份信任,比那一百两赏银更让人动容。
他们嘴上什么都没说,可心里那道坎,已经彻底过了。
从今往后,这条命便是黎家的了。
*
深夜。
黎笙坐在林宅的院子里,手边搁着一盏茶,茶烟细细地升起来,在夜色里散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白。
林清欢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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