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现异象,皇帝脸色铁青。
但好在祭天大典顺利完成。
与清欢口中所说一致,祭天大典后,玄澈在京师一夜之间风靡全城。
那张清隽出尘的面容,配着眉间那颗朱砂痣,在漫天异象的映衬下愈发显得不似凡人,那双曾经让他自卑的眼睛,此时落在这些人的口中,可是神明的象征。
香客们将龙泉寺围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偷偷将他的画像挂在房中供奉,一时之间,玄澈成了京师上下茶余饭后最热的话头。
殊不知。
一场天灾,也在那一天起,悄然拉开序幕。
帝国中,距离京师最远的南方,先开始了——
起初只是风大了一些,吹得街巷里的灯笼东倒西歪,城里人只当是山间寻常的大风,并未放在心上。
可到了第十五日,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雨意,地里的庄稼开始蔫了叶,河床的水线退下去一截,露出发白的石头。
第三十日,井水见了底。
第六十日,帝国最远的那座城池,乱了。
城外农户拉着干瘪的粮袋涌进城门,挤在衙门前哭天抢地,哀求官府放粮。
一封封奏折从各地送入京师,层层叠叠地堆在通政司的案头。
可这些折子还未递到御前,便被沿途的高官大臣一道一道地拦了下来。
他们只当是一场寻常的旱灾,两月无雨,帝国内又不是头一回遇上,往年也不是没扛过去。
无人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天灾,而是自己治下的地方出了乱子,影响到考评与仕途。
于是那些写着“禾苗枯焦”“井水干涸”“百姓流离”的字句,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淹没在官场的案牍之间。
然而。
灾难不会因为这样而停止。
它就像是一张大嘴,一点点的从帝国的边缘,吞噬所有人的生机。
京师内。
依然繁华如初。
那些运粮食去凉州的山匪们,也回来了。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面色疲惫,可进了家门见到自家老母妻儿个个吃得珠圆玉润,衣裳穿得干净齐整,一个个面带笑容,精神头比在山上时还要好上许多。
他们才将这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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